修行路徑辨識

他吞下 9 倍劑量的 LSD,卻毫無反應這個哈佛教授從此知道,藥不是答案

致幻劑能帶你開悟嗎?一個用過數百次迷幻藥的心理學教授,給了答案。

作者:Z‧莊子毅·6 分鐘閱讀·最後更新:2026 年 7 月 15 日

一個印度聖者,當著哈佛教授的面,一口氣吞下了 900 微克的 LSD,這差不多是一般劑量的 9 倍,足以讓任何一個人掉進極端幻覺,甚至有危險。

教授盯著他,等著。一個小時過去了,什麼都沒發生。老人還是那個裹著毯子、躺在長椅上的老人,對他微微一笑。

這個哈佛教授自己用過數百次迷幻藥。但就在這一刻,他決定拜這個老人為師。

他花了數百次迷幻藥,只為了一個問題

這位教授名叫 Richard Alpert,哈佛心理學教授。從 1960 年代起,他和同事在哈佛做迷幻藥研究,自己也用了 LSD 和裸蓋菇素數百次。

但他被一件事困住了:每次藥效上來,他能進入某種強烈、擴展的意識狀態;但藥效一退,狀態就消失了。

他曾經和幾個人關在一棟房子裡,連續數週定時服用高劑量 LSD。數週後他們走出來,幾天後,他們說「我們下來了」。藥效退了,狀態也退了。

於是他反覆想著一個問題:

為什麼這個狀態總會退?這世上有沒有人,能在不靠藥物的情況下,永久安住在那個狀態裡?

為了這個問題,他出發去了印度。

他遇到了 Maharaj-ji

在印度北部,他遇到一個被弟子們稱為 Maharaj-ji 的老人,即聖者 Neem Karoli Baba

Ram Dass(Alpert 後來的名字)帶著 LSD,想測試這個老人。第一次見面的隔天,Maharaj-ji 主動向他要「那個藥」。依 Ram Dass 的記載,老人吞下了三顆共 900 微克的 LSD,然後什麼都沒發生。

接著,老人告訴他一件事:

同樣的狀態,可以透過冥想達到,而且可以一直安住在裡面。

這句話回答了困住 Ram Dass 的問題。致幻劑能讓你短暫瞥見那個狀態,卻不能讓你「是」那個狀態。這也是為什麼他用了數百次,每次還是會「下來」。

這件事之後,Ram Dass 的重心明顯轉向了修行、服務與教導。他後來寫下《Be Here Now》,在西方賣了超過兩百萬本,成為西方人接觸東方靈性最重要的入口之一。

(這段 LSD 經歷來自 Ram Dass 本人的記載,這裡只做轉述。)

這其實是所有修行傳統的共識

Maharaj-ji 的話點出了一件事:若你本來就安住在那個狀態,藥物不能讓你「多達到」什麼;它只能讓還沒到那裡的人,短暫瞥見方向,且方向是否真實目前無法可考。

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從 8 世紀的商羯羅、到 20 世紀的拉瑪那馬哈希尼薩迦達塔冉吉特馬哈拉吉,在橫跨十幾個世紀、不同宗教傳統的修行者裡,沒有任何一個把致幻劑放進他的核心教導。

這些聖者活著的年代,印度的 Soma、美洲的死藤水都早已存在。他們知道,但他們不走這條路。

聖者們為什麼不走這條路?

20 世紀聖者拉瑪那馬哈希留下一句話:

那個狀態本來就在那裡,但你要「認出」它,需要努力。

努力是什麼?是你內在的習氣(累積的慣性傾向)被覺察之後逐漸消融。這個過程,必須在意識清醒的時候發生。

致幻劑試圖跳過這個過程,它讓你接觸那個狀態,但接觸不等於認出;藥效遲早會退,內在並沒有因此前進。

假設你真的想試,先問自己幾件事

致幻劑的風險,臨床研究裡有幾個已知的狀況:

HPPD

幻覺可能不退

有些人在停藥之後,依然持續出現視覺扭曲、光暈、幾何圖形、時空感異常,這些症狀可能持續數年。一份常被引用的調查(Baggott 2011,2455 人)發現,約 4% 的使用者出現會造成困擾、程度足以達到臨床意義的持續知覺改變。

精神疾病

可能觸發潛在的精神疾病

臨床試驗能控制這個風險,是因為研究人員事先排除了高風險族群(有思覺失調、雙相情緒障礙、重度憂鬱家族史的人)。但你自己用的時候,沒有人替你篩選。如果家族裡有相關基因,致幻劑可能觸發它,而且不一定退得回來。

Bad Trip

bad trip 的代價

(bad trip:使用迷幻藥時產生的恐怖、痛苦經驗)
一份 1993 人的回溯性調查發現:11% 的人在 bad trip 期間,讓自己或他人陷入身體傷害風險;39% 的人把它列為人生最困難的經驗前五名。

這些都是在嚴格篩選、有人陪伴、受控環境下的數字。在無監管環境的時候,這些保護都不存在。

如果你或家人有思覺失調、雙相情緒障礙、嚴重憂鬱、精神病史,或正在使用精神科藥物,請優先尋求合格醫療專業人員協助,不要自行嘗試任何致幻物質。

那些「成功案例」,又是怎麼回事?

你可能聽過一些研究,說裸蓋菇素對憂鬱有效。以 Johns Hopkins 2022 年那份常被引用的研究為例,它發現 75% 反應率58% 緩解率。數字看起來很強。

但有兩件事要注意:這份研究只有 24 人完成,樣本非常小;而且它沒有安慰劑對照組(採用的是候補名單對照,長期追蹤階段甚至沒有對照組)。研究團隊自己也在論文裡承認,缺乏對照組讓他們難以排除安慰劑與期待效應——他們甚至引用另一份雙盲研究指出,連服用「極低劑量」的對照組都出現明顯改善,暗示改善可能有一部分來自準備與治療過程本身,而不全是藥物。

更根本的問題是:「反應」、「緩解」都是醫學名詞,意思是「憂鬱症狀明顯下降」。這跟「認出那個本來就在的狀態」是兩回事。抗憂鬱藥也能讓三到四成的人「反應」,但沒有人說抗憂鬱藥等於修行成果。

你想找的,是一次經驗,還是一條路?

把這些拼起來:

  • ·用過數百次迷幻藥的哈佛教授,發現藥物只能瞥見、不能安住
  • ·能吞下 9 倍劑量仍然不受影響的老人,說那個狀態要靠別的方式才能安住
  • ·十幾個世紀、不同宗教的聖者,都不走這條路
  • ·這條路可能帶來不可逆的風險

如果你不想只有一次的強烈經驗,而是想走一條能在清醒、情緒升起時反覆練習的路,那麼適合你的,是一條不靠藥物、在清醒中認出那個背景的路。

如果你想走一條永不退轉的路——

AwakeMaybe 教導的智慧瑜伽

不靠藥物製造狀態,而是訓練你在清醒、日常中,反覆認出那個一直在經驗一切的背景,直到消融所有習氣。

延伸閱讀

常見問題

致幻劑(LSD、裸蓋菇素)能幫助開悟或修行嗎?

致幻劑可能讓人短暫瞥見某種意識狀態,但它不能讓人「安住」在那個狀態裡。藥效一退,狀態就退。歷史上主要修行傳統的核心教導都不以致幻劑為道路,因為真正的轉化需要在意識清醒時、透過認出與消融習氣來發生。

致幻劑對身體或心理有什麼風險?

臨床研究記錄的風險包括:HPPD(幻覺持續知覺障礙,可能持續數年)、觸發潛在精神疾病(尤其有思覺失調、雙相情緒障礙、重度憂鬱家族史者)、以及 bad trip 後遺症。自行使用時沒有醫療篩選與陪伴,風險高於受控研究環境。

既然有研究說裸蓋菇素對憂鬱有效,那不就證明它有用?

那些研究測的是「憂鬱症狀下降」,不是「修行成果」。而且常被引用的 Johns Hopkins 2022 研究只有 24 人完成,且沒有安慰劑對照組(採用候補名單對照),研究團隊自己也承認難以排除安慰劑與期待效應。症狀下降與「認出本來就在的狀態」是兩件事。